Move On.
人都要一直向前走。不仅是我,他人也一样。 这里承载了毫不掩饰的情感,欲盖弥彰的姿态以及无数他人的过去。 向前走,允许自己这么做,别人也一样。 跟过去和解,将它们妥善安放,然后告别。 我会努力生活,活得精彩,以及一如既往地希望你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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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拍来拍去拍到容颜都苍老。
[Time.] 惟有时间呈现事实真相。而一切又没有什么不同。 若追寻真相到最终没有任何意义,为何人们对追寻本身会有如此充沛的渴望与热情。 组图。Time. Photo by 小夭。Stratford-upon-Avon。29th,Oct,2006.[海马照相馆。] 这组图让我通过了the University of Westminster的面试。英国传媒排名前五的大学。 当初拍它们是为了参加红[X]论坛的海马照相馆活动。 我只想说,如果真的喜欢用图象来表达所想,并且真的愿意去做好的话,为什么不立刻着手去做呢。 认真的完成一次拍摄,与同样爱好摄影的人讨论作品,是件让人愉悦并且受益匪浅的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 Tori Amos。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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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4 08:45:33
莫小末失忆症。
莫小末最近总是烦我。 第一次是早上我正在刷牙,莫小末突然就冲到我浴室。莫小末浑身湿漉漉的冒着热气就裹了一条浴巾,像个刚蒸好的奶黄包。我惊讶地瞪大眼睛,看水珠从莫小末短短的头发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莫小末十分慌张地对我说,糟了小夭我洗到一半就突然忘了自己有没有用过沐浴露……我继续瞪着莫小末看了三秒钟,端起杯子含一口水,咕嘟咕嘟,吐出来。 记不清就再用一次呗,洗了再洗又不死人。 第二次是晚上我正在洗脸,莫小末拿着她的卡通牙刷用冲进我浴室。莫小末的手冰凉冰凉的抓住我说,完了小夭我对着镜子突然就忘了自己有没有刷过牙……我捧着热水把脸上的泡沫一点点洗净,拿浴巾把水拭干。 记不清就再刷一次嘛,刷了再刷又不会死。 再有一次就是莫小末答应帮我去超市买东西。结果我清早起床发现冰箱里没有面包也没有酸奶。莫小末一脸委屈地说,我明明记得自己出去买过,明明记得。 然后是我半夜被莫小末吵醒。莫小末正打开窗子对着空气狂叫。完了莫小末转头问我,有多久? 凌晨我们全寝室都在厨房准备考试。我在翻书的间隙抬头看莫小末一眼,发现莫小末开始发愣。莫小末悲伤五分钟后突然问我,有多久了? 我埋下头来继续看书。我说莫小末你不要再这样失忆,然后还问我,有多久。 最近一次是今天下午我才回到房间正在摘隐型眼镜。莫小末轰的推开门冲进来。我有些崩溃地说莫小末你又忘了什么啊你自己看着办啊不要再来烦我了! 然后就是刚才。我坐在电脑前刚刚开了新买的朗姆,莫小末再次闯进我房间。莫小末晃着手中的药瓶兴奋地对我说,好了小夭我自己解决问题了我忘了有没有吃过药所以就再吃了一次。 可是莫小末,我拿着酒瓶瞪大了眼睛,药可以吃了再吃吗。 莫小末说自己除了失忆还要失眠。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人。男人女人好人坏人老人小人丑人爱人,还有躲在衣柜里偷偷哭泣的小孩把鼻涕擦在新买的毛衣上,还有抽屉里躺着的空心人把烟头掐灭在掌心里,还有还有,书里夹着的木头人把日记画在稻草上,四处游荡的纸版人把童谣呵在窗户上…… 我说够了莫小末你给我看清楚。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幸福大街。《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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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1 20:43:36
天空如此蔚蓝。
小野生日。22岁生日快乐。 仔细寻来,同小野认识纯属偶然。 两年前做为文学社前辈,小野回母校探望七中朝花文学社的孩子们。作为文学社主编之一,我随大家前去迎接,并一同聚餐。这种环境里我一贯的保持低调,话不多,只是做好本分。虽然在此之前颇为欣赏小野的文字,并且为他发表在校刊上的一篇小说认真地写过评论。 真正与小野相识是今年暑假,无意逛到他的博客,满满皆是同类气息。直接留了言告诉他,我是你学妹,大概你不会记得我,我喜欢你的博,要链你。 谁料小野迅速来到我的博告诉我,他记得我是谁,并且很久之前就无意到过我的博,当时便对那个不认识的小夭印象深刻,而如今把两个女子联系了起来。 之后的交往顺理成章,随即像是认识很久一般的熟络。我直接要了他的电话邀他去听马丘的一场民谣,因为认为他定会喜欢。之后的一段日子,小酒馆,麻糖,达达娃,Babi,Mix,35毫米电影吧,ATT……成都各大娱乐场所都留下我们的身影。和朋友出去总会想到叫上小野,并不仅仅因为恰好两人的家住得很近。总之,就那么很短的半个暑假,大家很密集地,在一起。 小野有无比阳光的笑容,那笑容让人真切地感觉来自心底最美好的角落。小野念法语专业,我认为最好听的一门外语,听他讲起法语我总是莫名激动,激动到大家都会觉得好笑。小野同我一样疯狂地热爱着成都,这种热爱由于深深植入心底所以即使从未向彼此提起依旧不言而喻。小野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直塌实地努力追寻,不诉苦,不抱怨,连偶尔忧伤的文字都是暖的。小野爱看日落,他家处在成都市中心一块难得开阔的地段,小野说每当自己欣赏完一次日落,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依旧年轻。最重要的是,小野身上有着我所欣赏的淡定,过着无比丰盛的生活却从不刻意炫耀,广交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并且诚挚地对待每一个人,敏感并懂得节制。 曾对别人讲过,小野是那种不常见面却时时让人想念的朋友。我总是频繁地想起这年夏天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只是放肆地快乐,没有过多的言语。后来小野在为我生日写的那封信里提到,他亦是如此。「我们只是将最干净的笑容留给对方,留给那湛蓝的天,留给那热到心灵深处的夏天。」 当我把那薄薄的一页信纸拿在手上,脑海中异常清晰地浮现小野在达达娃为我演奏钢琴的画面。从古典到流行,不间断地一首一首地弹下去,整个达达娃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听他弹琴,给予喝彩同掌声。当小野弹到《红豆》时我情不自禁地和着琴声轻轻地唱起来,没有丝毫地尴尬与羞涩,音乐响起,寂静沉沦,整个世界就只有我和着小野的琴声,在唱歌。 小野说,「想起你,我会想天空,溪水,以及紫色的花朵,汹涌挺拔的紫色花朵。」而每当想起小野,我亦会想到天空,无比蔚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温暖如小野的笑容。即使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着脸,但和煦的阳光总会适时抚慰每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Bon anniversaire.愿小野在蔚蓝天空下继续发出耀眼的光芒,灿烂得让所有人睁不开双眼。 小夭上 11,Dec,2006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Black Box Recorder。《Factory Ra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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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2 09:28:49
莫小末狂想曲。
英国的冬天来得那么早,每天四点天就黑了。风也特别的大,在窗外刮得哗啦哗啦地响。 哗啦啦,哗啦啦。我天天呆在房间不想出门。就听着风刮得很寂寞很嚣张的样子。 突然有一天我在超市买了很多酒回来。各种各样的酒,葡萄酒,芝华士,朗姆,伏特加……这里的酒实在是太便宜了,比国内便宜至少三分之一。回国的时候应该不喝洋酒的,不然太不划算了,刷卡结帐的时候我这么盘算着。当然我还买了啤酒啦,一罐一罐的,走回去的路上它们就在袋子里撞来撞去,叮呤哐啷的。 自那以后我就天天找人喝酒。每天都是不同样的酒。每天都有不同的理由。我把酒杯盛得满满的,然后很高兴地对着我亲爱的室友说,来,我们喝酒吧。 天气晴朗的时候,我说,今天太阳真好,我们喝酒吧。天气差劲的时候,我说,外面风好大啊,我们喝酒吧。下雨的时候,我说,外面全都湿啦,我们喝酒吧。 我们喝酒吧。我们喝酒吧。我们喝酒吧。我一直兴高采烈地说着这句话。可是,可是我想一定是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是我笑容不够诚恳,还是酒杯不够透亮干净,或者是其他这样那样的原因。不然为什么他们总是微笑着拒绝我的提议呢。 也许是我的酒不够好喝吧。我暗自盘算着。于是就跑去请教了一个业余的调酒师傅,很认真地听他叽里呱啦。然后又去了趟超市。这次我买了一堆果汁和苏打水,还有透亮的冰块,漂亮的高脚杯。我用橙汁兑了芝华士,苏打水兑朗姆,哦对,还有红牛兑伏特加,苏打水也可以兑伏特加的。伏特加真好,喝了全身都热热的。苏联人都喜欢喝这个啊,是不是喝了就不怕冷了呢。 有时候我把兑了橙汁的芝华士装在高脚杯里,学着电视上的女郎那样妖娆地摇它一摇。有时候我把兑了红牛的伏特加装在大大的广口杯里,还加上很多冒着冷气的冰块。或者干脆啪的一声打开一罐啤酒。总之是尽力做出酒很诱人很好喝的样子。我很卖力地做了这些,然后对我亲爱的室友说,来,我们喝酒吧。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还是不要和我喝。 他们的理由实在太多了。他们说,今天要赶论文啊,不能喝酒的。他们说,今天必须复习功课明天要讲啊,不能喝酒的。他们说,我喝酒脸会红头会晕,太难受了不能喝酒的。他们说,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的还是不要了不能喝酒的。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的头都要炸开了。我很难受地抱住自己的头尖叫起来。 够了够了你们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于是我就天天自己喝酒。喝了这种换那种。终于有一天,一罐啤酒喝了一半,我突然站起来把剩下的倒进水槽里,然后把空罐子狠狠地摔到了墙角。柜子里还有一大半的酒,没人爱它们了。 而我一直都在失眠,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或者就做梦,一梦接一梦,不断地醒来,又很快的继续梦,然后再醒来,再进入下一个循环。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啦。半夜我从床上坐起来,定定地想,现在可以做些什么呢。喝酒吗?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喝酒啦。看书吗?这么晚了书们会不会也在休息呢?唱歌吗?好吧唱歌很好啊那就唱歌吧。于是我开始唱,对着窗户外面漆黑的天空,放声的唱。半夜的风好大,在窗户外面刮得哗啦啦地响。哗啦啦,呼啦啦,风和我一唱一和,实在是太好听了。然后,室友就被我吵醒了。一个室友醒了,两个室友醒了,我的室友全都醒了。他们很严肃地批评了我,说我不应该那么晚都不睡觉,更不应该那么晚了还唱歌,还要对着窗户外面唱。他们说,其实你唱歌很好听啊,可是这么晚唱,我们全部都不能睡了。他们说,不如我们哪天去中国城唱歌吧,你一定是太久没唱心痒痒啦。他们说,其实迎着风唱歌也不好啊,对嗓子伤害挺大的你唱歌那么好听嗓子坏了多可惜啊。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了好多好多,一直不停的啊。我很难受地抱住脑袋说我保证不唱了,我保证啊,够了够了你们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重复地,郑重地向他们保证说,我再不那么晚唱歌了,再不打扰他们休息了。他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晚上我又在半夜醒了。我定定地坐在床上想,可以干些什么呢?不要一个人喝酒,我的书们应该也在休息,歌也不能唱了啊。那就吃东西吧,对啊我有点饿了。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把冰箱打开。冰箱分很多格,我和室友每人用一格。我的那个格子满满的,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先喝了一口果汁,觉得很不错啊,于是又烤了两片面包。然后又打开火开始烧一锅小土豆,在土豆煮熟之前我切好了黄瓜,胡罗卜,西红柿,还洗了一些生菜叶。土豆煮好后我耐心地把它们的皮都剥掉,可还是觉得少了什么。西兰花!嗯,是的。我又把西兰花切得小块小块的,又煮熟了它们。之后我找了一个大大的钵,把土豆,黄瓜,胡罗卜,西红柿,生菜和西兰花全部扔进去。又在冰箱里找了找,加进一些虾仁和蟹肉棒。这下好了,一大钵东西,花花绿绿的,多好看啊。再倒上白白的色拉酱,软软的黏黏的。我找了个饭勺,费力地把一钵花花绿绿的菜翻来翻去,直到确定每一小粒都裹上了白白的酱。然后我盘腿坐在地上,抱着巨大的一个钵,兴高采烈的吃起来。中途还起身去冰箱拿了第三瓶果汁。吃啊吃啊,我一点也不心急,慢慢慢慢地要吃掉他们。吃啊吃啊,天就有一些亮了。吃啊吃啊,平时起得最早的室友就起床了。那个女孩子打着哈欠趿着拖鞋到走到厨房,懒懒地打开冰箱准备做早餐,顺便懒懒地瞄了我一眼说,啊小夭,那么早啊。 是啊是啊,我满面笑容地对她说,今天天气很不错啊。然后吃下最后一个虾仁,起身把碗洗干净。回房间洗澡刷牙,穿好衣服上学去啦。 莫小末出现的时候我正认真地往面包上涂巧克力酱。当然了那又是一个半夜,我又半夜醒来跑去厨房吃东西啦。我听到有人进厨房,然后在柜子里翻东西。我有点慌了,我想自己不会又把谁吵醒了吧,可我很乖的没有唱歌啊。我小心翼翼地,紧张地转过身去,惶惶地准备迎接室友生气的目光。结果,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孩子站在我身后,手上拿着一瓶没开过的芝华士。她很瘦,头发短短的,眼睛大大的。好象是之前没有料到有人在这里,由于吃惊眼睛睁得更大了,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你是谁?我警惕地问。可是这句话还没有问出口我就笑了,笑得哈哈哈的。因为她笑眯眯地对我说,来,我们喝酒吧。 我们喝酒吧,我们喝酒吧。我真是太喜欢这句话了。我们喝酒吧。 后来我对莫小末说,你怎么能一见面就和我说这句话呢,你真是个天才。 那天晚上我和莫小末喝了整整一瓶芝华士,有几杯是纯的,有几杯兑橙汁或者苏打水。我们昏昏沉沉地喝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后来天就有一些亮了,我站起来说,我们来做早餐吧。可是打开冰箱我才发现自己的那一格已经空了,完全空了。我天天半夜起来吃东西,消耗食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莫小末说,你去上课吧,下午我们一起去超市。 我在超市的药房找医生开安眠药。我对医生说,I can't sleep.医生问我,Have you ever tried something to deal with that?我说,yeah,i've tired to do some exercise before sleep, drink milk and, well,hot bath. But they were just USELESS!于是医生给了我一小盒药,又叮嘱了我该怎么用,然后收了我2.85磅。2.85英镑,折合42.75人民币。中国的安眠药会卖多少钱呢?我问莫小末。莫小末酷酷地耸了耸肩说,我哪会知道。 我在收银台刷卡结帐,莫小末帮我把东西装进口袋里。莫小末把牛奶,果汁,黄桃罐头等等所有重的东西都装进一个口袋。把面包,薯片等等轻的东西装进另一个口袋然后递给我。我说莫小末你那么瘦这么重的口袋你拿得动吗,你怎么不知道把两个口袋里的东西匀一匀啊。莫小末说,给你轻的你拿着就好了,话怎么那么多。 睡觉之前我认真地阅读了安眠药的说明书。说明书上写,two caplets to be taken 20 minutes before going to bed.可是为什么医生叫我只吃一颗呢。我想了想,还是吃了两颗。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上午的课全错过了。莫小末说,你怎么不听医生话呢,他说一颗就一颗啊。可是,我很委屈地说,可以说明书上是两颗啊。莫小末很无奈——你没听医生说啊,他说your figure is slim so you just need one. 是吗?我兴奋地问莫小末,那医生说我很瘦啊,天啊是真的吗?是啊,莫小末一脸无语,和本地随处可见的肥油女人相比,你是很瘦啊…… 于是我只吃一颗药了。可仍然睡到上午十二点,连续一个星期都是这样。莫小末说,你就不能早点睡吗。你两点钟才吃颗安眠药睡觉,怎么可能在八点起床然后上学呢。可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啊,我小声嘀咕着。决定不再吃安眠药了。 停止吃药后我又开始半夜起来吃东西。吃啊吃啊吃。有时是水果,有时是沙拉,有时是面包,有时是晚上没吃完的饭菜,或者就是一罐一罐的黄桃罐头。某天我正认真地往面包上抹巧克力酱时,莫小末问我,我听科学家说吃了巧克力以后会产生一种激素给你像是恋爱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情人间流行送巧克力的原因。你吃了巧克力面包会有这种感觉吗?我把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啊?我不知道啊,我就觉得它挺好吃的啊。在我抹第五片面包的时候莫小末抢走了我的巧克力酱,然后又抢走我手上的面包并把它吃掉。你不能再吃了,莫小末说,你再胖下去会难看死的。我来帮你把东西吃掉吧。是不是冰箱空掉你就会好过一些。我怔怔地看着莫小末吃完了剩下的所有面包。 莫小末拿了纸巾擦了擦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打开我的柜子拿出两瓶朗姆。我们喝酒吧,莫小末说。 那天我下课回来,莫小末正聚精会神地浏览网页,还放了个本子在桌上抄笔记。我说莫小末你干什么呢。莫小末说,我去网上查了,你身上这种暴食的症状是由于感到恐惧,缺乏安全感。那又怎样?我问莫小末。不怎样啊,莫小末耸耸肩说,我要来帮助你正确对待食物,嗯,是这样的。于是莫小末在我房间各个地方贴上或藏起了小纸条。我照镜子,看到镜子上面用牙膏写着,小夭的笑容很爽朗。我洗脸,发现洗面奶上贴着纸条写着,小夭的嘴角很漂亮,眼神很干净。我找资料,发现文件夹里夹着一张纸上画了我的Q版头像,上面写着,小夭冰雪聪明,写出的论文超级棒。就连上课打开笔袋拿笔都会冒出一朵纸做的花,背面写着,小夭听课认真,发朵小红花。莫小末就这样,在我狭小的空间里把纸条塞得无处不在。我拿起任何一样东西都会有小小的惊喜。渐渐的我不再半夜惊醒,也不再无休无止地吃东西了。 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变得很胖很胖。我对莫小末说,天啊,你看我肚子上的这层油,我真是恨死自己了。锻炼吧,莫小末说。于是每天睡前莫小末都跟个催命鬼似地对我说,锻炼锻炼,小夭快锻炼。要美丽要漂亮要瘦啊小夭,锻炼锻炼。我做仰卧起坐,莫小末帮我压着脚,一个一个的数。五十一,五十二,加油啊小夭就快做完了。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快啊小夭继续继续你看你都已经消耗了很多脂肪了。五十六,五十七,坚持坚持,能让你瘦的其实就是最后这几个啊,到最后你的肌肉才会产生反映嘛!小夭,快啊,喂!不要装死!最后三个,你不做的话自己会后悔的,你想肥一辈子啊!五十八,五十九,六十!耶~!胜利啦~! 我没有拖鞋。一直就在寝室里光脚。冬天来了我想买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那次在伯明翰的Shopping Mall里面看中了一双,可是要22磅,嫌太贵了没有买。当时莫小末就说,你喜欢这双拖鞋的,不买你会后悔。后来我果然后悔了。我拉着莫小末在镇上逛了又逛,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拖鞋。可是伯明翰很远,来回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我已经开始写论文开始忙起来了,都没有时间去了。我这么想着,无比沮丧。那个周末我在电脑前赶论文赶得天昏地暗,莫小末突然跑来找我要钱。我很疑惑地看着莫小末神神秘秘地从背包里拿出那双我日思夜想的拖鞋,开心得尖叫起来。22磅,莫小末说,要现金。我赶紧拿出钱包把英镑递给她。你去伯明翰Shopping吗?我问莫小末,买了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看看。没有啦,莫小末说,专门去给你买这双拖鞋啊,看你写得那么辛苦,总要给你点动力嘛。啊?!我惊讶了。我说,那我得把来回火车票的钱给你啊,你专门为我跑了一趟。不会吧,莫小末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想法。我去给你买拖鞋是我自己的事啊,我自己坐了火车当然是自己给钱了。你的拖鞋是22磅你就只用给我22磅啊。莫小末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觉得我的提议简直是莫名其妙。 有天深夜火警警报响了。我从床上跳起来抓了一条睡裙套在身上就冲下楼去了。结果没有任何地方着火,大概是谁做夜宵不小心把警报弄响了,学校的烟雾探测器装得特别敏感。而所有人都好象知道会没事一样,全部都懒懒散散地下楼来,都穿了很多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我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还光着脚。莫小末在人群里轻易地找到我。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莫小末大声地对我吼叫,这么冷的天,你穿成这样就下来了!你就不会多穿几件衣服啊!!这是莫小末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我发火,莫小末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那么凶,我被吓得楞住了。莫小末要回房间给我拿衣服,被消防人员拦下了。 明明就没有着火啊!莫小末和工作人员争执。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确认,直至确定没有任何不安全迹象你们才能进去。 哪有什么不安全,明明就是感应器太敏感了。我必须回去拿衣服,我的朋友很冷。莫小末一味坚持着,差点就和消防队员打起来了。 我赶紧冲过去把莫小末拉走。这是消防规定啊任何人都不能违反的。你看我已经有外套了刚才我同学脱给我的。 嗯,你把拉练拉上。莫小末还是板着脸。然后脱下自己的鞋,很凶地对我说,给我穿上。 那天中午我在网上聊天,眼看要迟到了,匆匆拿起书本赶去教室。才一出门就发现忘记穿外套了,风刮得呼啦啦哗啦拉地响。算了,我对自己说,时间不够了,反正教室里也不是很冷。课上了大概有二十分钟,莫小末拿着我的外套推门进来。她就这么自然地把门打开,礼貌地对我们的经济老师说,Excuse me,I'm just bringing this coat to Delicia.老师都还没回过神来,莫小末就已经神速地把外套递给我然后走出去并把门给带上了。Well,OK,经济老师耸耸肩说,let's come back to the curve。下课后几个女生围住我问,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好帅气啊,又那么酷。我说,哦,她叫莫小末。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有人问。她是哪儿的啊,你朋友吗?我想了几秒钟,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在装傻。怎么可能啦?快说啦小夭,告诉我们啦,不会是你女朋友吧?我收拾好书本拨开众人迅速往外走,我很无辜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莫小末问我,为什么要穿黑色的外套啊,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我一直买不到想要的外套啊。 你想要什么样的外套? 宽松的,软软的,色彩妖娆但不杂乱,暗调子,尼泊尔风情的那种。 那好吧,我去帮你找找看。 我找了三年都没找到啊,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那是因为你自己没认真找啊。有诚意的话一定会找到的。嗯,我一定会给你找到的。 莫小末说完就背着包走掉了。这一走就是两个星期没有回来。 两个星期啊。天气变得更冷了。风还是刮得很嚣张。我决定自己去镇上买件厚厚的外套了。 刚一出门就和莫小末撞了个满怀。莫小末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完完全全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我把衣服捧在手上,惊喜得说不出话。我问莫小末,天呐,你在哪里找到这件衣服的啊! 我自己做的。莫小末也不顾来往的行人,随意地在人行道上坐下来。累死我了都。莫小末揉着自己的肩膀说,没想到做件衣服那么费力的。 莫小末。我蹲下来,对着莫小末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对我这么好,做了这么多,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报答?莫小末噌的一下站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报答?我才不要什么报答。莫小末说完转身窜进人群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Mirah。《Nobody Has To 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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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年年。
我所在的地方是英国南部的一个富足小镇。莎翁故居,一切精致优雅,人文气息浓厚。没有重工业,行色匆匆的尽是过往的游人。镇民多为中产阶级,过着舒适有序的日子。 在这样的氛围里,我的生活也沉淀下来。除去上学与超市采购,大段的时间呆在房间。 偶而长久地凝望天空。然后定格它的变换莫测。 不知从何时起,文字成为自己强而有力的武器。我用它完成的不仅仅是倾诉或者发泄,更多的是鞭笞以及自省。 刚开始博客的时候,我的文字常常把自己及他人带入某一种固定的情绪,似乎永远是悲伤及痛楚,像生活在无尽黑暗。这和我在生活中呈现出积极的阳光面很不相符。那时只知堆砌华丽优美的辞藻,内容却难免空洞矫情,有无病呻吟之嫌。直到出国前在家赋闲的日子给了我大段的时间来挖掘内心,我才得以通过文字找到一种坚定强大的力量。能够冷静的回顾过往,勇敢地揭下面具,也许是成长的第一步。 看博的人也许并不认为有多大转变。放眼望去依旧是悲伤。可我非常真切的感受到内心的日益坚韧,虽然还没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但已经是颇为坚强和实用。 一直信奉弗罗依德的某些主张。比如曾经所有不愉快的经历,特别是童年的,会对成年后的生活与人际交往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唯一的治疗办法,是把一切详细地讲给心理治疗师,通过自我倾诉与治疗师的分析引导,达到痊愈。这类似传统中医的排毒理论——毒素在体内,不排除就会越积越多,最终成疾。 大概不是每个人都会以治疗自己为目的而写字,但我是。每次耐心地写完一篇挖掘内心并冷静分析的文字,都感觉如释重负。那真的不仅仅是在写字,而是漫长心路。并不是在电脑面前打开文档就能够开写,而是许多个日夜的反复思索与斟酌过后,才能来完成的圆满。 那些字是我记忆中的毒素,我把它们导出来,妥善安放,然后就可以健康地继续我积极明媚的生活。否则那些蛰伏的记忆会日益茁壮,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就跳出来给自己重重一击。人都只能无可选择地活在当下,没有理由用过去来自我伤害。 有时看到安慰怜悯的留言,觉得很是讽刺。看客不会明白我的心情,那种战士撩起裤脚展示疤痕的骄傲。 天空有时会呈现油画般的色彩,让人在凝望时,心里无比柔软。 阴天也如成都一样的乌云厚重。加倍思念。 成都没有太多的蓝天。看到这样的天空,会觉得珍贵。 喜欢的色彩。让人愿意相信那可以通向另一个世界。 【已删除。】 再放一张目前拍到最喜欢的天空。 因为它像极了蒙克《Scream》里的天空。爱德华.蒙克,我最爱的画家。 绝望和悲伤都是高贵的感情,不要让它们无的放失。 爱惜自己。努力生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黄耀明。《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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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3 06:59:00
蝴蝶效应。
我的画被扔掉了。 天崩地裂。→大家都知道蝴蝶效应是怎么一回事。而那扇动翅膀的蝴蝶,真的是无辜的。 同小新计划拍一组照片。关于童年主题。怀旧,偏执,内省,低调。 我提议,把自己儿时的绘画列入道具范围。那些作品近三百张,以版画居多,笔触幼稚无比,大概会有镜头感。 而昨日得知,画在去年搬家时被扔掉了。 我翻天覆地,不依不挠地找了两天。最终接受失去它们的事实。→【已删除】 彼时的我有一张清纯可人的脸,聪明与天赋已初见端倪。后期学的版画更是完全合了胃口。对一群不满十岁的业余小画家来说,所谓版画,不过就是把老师黑板上画的东西照搬到吹塑纸,然后用水彩颜料着色,再印到黑色硬纸上。 而我总是随心所欲地调出喜爱的色彩,从不硬搬老师所建议的上色方案。在这群按部就班的小朋友中间,我毫无疑问是出众的。那个矮矮胖胖异常亲切的女老师特别喜欢我,总在练习结束后拿我的画当范本给全班观摩。 那年我九岁或者十岁。有一张清纯可人的脸,聪明与天赋已初现端倪。这一切使得我小小地骄纵起来。→【已删除】 →重要的是你画过。你知道自己画过就好。 2006年8月23号,我起个大早。我兴致勃勃地要求外公把我的画找出来给我。 我说,外公,我的画在哪里。快告诉我,我要用它们。 外公说,你的画? 我说,是啊,就是我小学的时候画的那些画。你不是全部装在一个麻袋里的吗。 外公说,哦,你说那些画啊。 早扔掉了。去年搬家的时候就扔掉了。搬家的代价太大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止也止不住的哭。哭了一个上午。哭湿了枕头,哭到睡着。 很快又醒来,又接着哭。 给小鱼打电话。 我说,我的画被扔掉了。我外公问都没问我一句,就扔掉了。 全扔掉了。通通扔掉了。所有的画都被扔掉了。一张也不剩。 小鱼说,扔都扔了,有什么办法呢。重要的是你画过。你知道自己画过就好。→是不是因为我也痛了,你的痛就会好一些。 最初,我是被幼儿园老师骗去学国画的。真不知他们怎会指望一个六岁小孩能够欣赏那种精练。 幼小的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国画,认为它枯燥,单调并且麻烦。我能够勉强学完一学期,完全是因为外公的善意谎言,以及坚持不懈。 外公一直是我的偶像。 世代书香门第。外公知识渊博,气质不凡。抗美援朝时他担任随军文教员,专给首长上文化课。和平年代在大学任教,后来还自己办了大专。他总是注重培养我的文学与艺术修为。我四岁就能倒懂不懂地背诵一些唐诗。五岁就能理解并背诵《陋室酩》,《阿房宫赋》以及《木兰词》。然后六岁,就开始学那要人命的国画…… 那时很流行的一部国产动画片叫做《神笔马良》。马良也是我的偶像。他智勇双全,惩恶扬善。最重要的是,他画出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真的。所以,当外公告诉我,你学国画吧,好好的学,等学好了就会和神笔马良一样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国画课每周一次,就在幼儿园分配的教室里学。 那也就意味着,每个星期都有一天,在别的小朋友都放学回家时,我还要坐在教室里和笔墨纸砚斗争。 每天都是外公来接我。他骑在黝黑的老式2.8自行车上,任我在后坐的小椅子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前言不搭后语地和他说这个聊那个。有一次我从别的小朋友那儿学了一首《潇洒走一回》,闷唱,完全不清楚歌词。整个回家的路上,外公就听着后坐的我反复走音地唱着“红尘啊滚滚迟迟啊青神聚散总有时,留一段青神留一段恨至少梦里嗯嗯嗯嗯……”。 回家前,我总会吵着要转幼儿园门口的糖饼。转糖饼要一块钱一次,而另一种绞绞糖只要两角钱。平时外公都只给我买绞绞糖,只有每个星期我学完国画的下午,我才有转糖饼的权利。那个花花绿绿的转盘上,有各式各样的动物。不知为何,我总会转到几率最小的,最漂亮龙。这样的奖励多少冲淡了学习国画的痛苦。即使,那个年龄的小孩还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痛苦。 若不是那次画天鹅,我的国画生涯恐怕还会继续。 临放假的一次课,老师布置大家回去试着画天鹅。方法很简单——用粗笔淡墨画一个草写的“2”,就是中间空心的那种2。这样,弯弯的那部分刚好是鹅的脖子,中间空心就是鹅的肚子。然后再换细笔添其他细节,最后用一点朱红描喙。 回到家,我东摸摸西搞搞的拖延时间,就是不想画。最终开工了,又怎么也画不好最开始那个草写的“2”。最终外公被我软磨硬泡地答应,手把手地帮我把那个“2”画好。 我铺上一张新的宣纸,调好墨,拿好笔,外公的大手把在我的小手上。起笔,挥笔,草写的“2”出现在纸上。 可是,那个2画扁了。也就是说,天鹅的肚皮没有了。外公露出很恼火的神情。我突然,放声大哭。 那天过后,我就不学国画了。 上小学的同时我重新开始学画。先从用水彩笔的儿童画开始。慢慢升到中级班,用油画棒勾形再上水彩。最后是高级班,学习版画以及点画。 每周一晚上的绘画课,外婆陪我去。那里的其他小孩多由母亲陪伴,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总是很有乐趣。 学到版画时,底稿上色后要印到用黑墨上过色的纸上。而当时没有厂家生产这种纸张。最初绘画老师找人统一印了一些,后来因为需求量过小,那人也不印了,我们只得自己印纸。许多小朋友因这个原因放弃了习画,而我全能的外公自告奋勇义地揽下了这个任务。 外公做事从来都一丝不苟。他买来纸,刷子和墨水,占用了顶楼的楼梯间,用一整天的时间专门来做这件事。 外公有洁癖,洁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他把报纸厚厚地摊在地上,几乎铺满了整个楼梯间。他一张一张地漆纸,上了一遍墨,放一旁晒干后再上一遍,每张纸都会上四到五次墨。本来用这种纸的目的,就是增加厚度方便印色,以及黑纸比白纸更容易彰显色彩。外公把每一张的墨都上得很厚很均匀,其实就相当于,在我开始画之前,就已经比别人高了一个起点。从小即是如此。外公是我最稳固的奠基石。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阴仄的楼梯间,外公坐在小板凳上,躬着腰全神贯注地给我漆纸。空气中充满了墨水的味道。 我是那么欢喜。 此后,每次版画上色前,我都会拿着黑纸贪婪地闻,闻上面的墨香。因为上色之后,这气味会被颜料的味道取代。 我真的是那么贪恋,那么热爱这墨水的气味。以至于后来,在我把画尘封到顶楼以后,唯一一次偶尔闻到这气味,瞬间就泪流满面。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外公会扔掉我的画。真的,想都没想过这些画会被扔掉,并且扔它们的人是外公。 当外公告诉我,他扔掉了我的画时,霎时天旋地转。之后,我眼前浮现出那阴仄的楼梯间,外公坐在小板凳上给我漆纸。空气中充满了墨水的味道。外公躬着腰,全神贯注。 外公,你是那么舍不得旧物的人。你保留了我所有的课本,作业,笔记,奖状,甚至儿时舍不得用的信纸和橡皮。我对旧东西过分的留恋和偏执就是传承于你。你给我讲神笔马良的故事,陪我看动画片,然后骗我说只要我认真学就会画得和马良一样。你手把手地帮我画天鹅,你不知劳累地给我漆纸。你这么爱我,这么喜欢我画画,难道你真会舍得扔掉它们?! 其实外公,我知道。你是在发泄,因为你委屈。 搬家的时候,外婆霸道地扔掉了你大部分东西。那些你认为是宝贝她认为是垃圾的东西。所以你扔掉了我的画。 正因为你舍不得那些画,所以你才扔掉。 当你对我说那句「搬家的代价太大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在报复,你在出气。 因为你知道,这些画对我重要。可是那么多年我把它们放在顶楼,不闻不问,所以你认为它们并不是重要到被扔掉我就会死。所以你扔掉它们,就像外婆扔掉你的宝贝。 可是外公,它们对我真的重要。非常重要。 这么些年,我没有去翻看它们。因为我不需要去翻看它们,只需要知道它们在那里。它们在那里就好。 而它们不见了,就好象一个朝廷藏在深山里的龙脉被动了一般。这些是家底,是宝藏,一旦失去,会元气大伤。 外公,我不怪你。我理解你的痛,因为此刻我的痛和你一样。 我不怨你,真的。没有你就没有这些画,没有你就没有我习画的过往。你一路上给了我那么多的支持与鼓励,你的爱是那么的深沉厚重。我怎能因一袋画而怪罪于你。太不孝。 可是,外公。难道因为我也痛了,你的痛就会好一些。 现在,我是那么难过。那你呢,你真的会好一些吗?→你让我,忆起旧梦。可为何当梦想缓慢又疼痛的破碎时,你不在我身边。 一切源于与小新商量的那组照片。关于童年主题。怀旧,偏执,内省,低调。 我们整个晚上都不知疲倦的讨论,QQ聊天记录大概长达几十篇。他赞赏了所有我提到的微小细节,那些如线头般微小的,总是被人忽略的东西。所以我才会说出那些画。 在此之前我以为自己会永缄其口,可那一刻我以无比随意地语气在屏幕上打出几行字,说把自己的画拿出来当道具。如此的云淡风清。我真是爱死自己。 外公说,画被扔掉了。可我还残留一线希望——搬家时,把一些不常用的东西放到了舅舅家。于是当天晚上我就跑到舅舅家翻箱倒柜。 翻箱倒柜。真的是翻箱倒柜。我把所有的柜子抽屉角落床下都翻了一遍,也不管那空间是不是够放那么大的一袋画。当然了,最后还是没有把画找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第二天清早,舅舅舅妈上班去了,留我和表弟在家里。 我突然发现露台上有个三米多高的柜子,柜子顶上放了很多东西,外面被硬纸板层层围住。这是外公典型的储物方法。 那里面一定是沾不得灰尘的东西。那上面有那么大的空间。啊!那上面一定有我的画! 我为自己的猜测感到亢奋。立刻给小新发了短信。我说,我发现了一个地方,我的画肯定在那里。但是你要来帮忙,我自己没办法拿到它们。 的确,我自己没有办法拿到它们。柜子有三米多高,必须用人字梯。硬纸板又本是装立式空调的纸箱,因此巨大无比。而细心的外公还用封口胶封好了纸板与纸板间的缝隙,需要用剪刀一一除去。所以,我需要帮助。 小新回答说,好。我们约定了时间,他应该很快就该到。 半个小时。小新的短信说,有些事,我晚点到。 一个小时。我等了太久,终是决定自己动手。 架好人字梯,战战兢兢地爬上去,还不敢爬到最高一级。用剪刀挨个把封口胶除去后,便开始思考要拿掉几块纸板的问题。 拿掉最上面一块时,因为它过长过大,超出我预想的重量,导致我连人带板一块倒了下去。还好我果断迅速地跳下梯子,没有摔到。而后我看到了那堆东西的最右边,是一堆杂物。我一点一点地取出它们:保温瓶,陶瓷饭钵,金帝巧克力盒,曲奇饼干盒…仍然是外婆视为垃圾外公当作宝贝的东西。它们是很少一部分幸存者。 这增加了我的信心。我加快速度拿出杂物,于是我看到了一个箱子。箱子不大,但因为被套在一个量身裁剪的硬纸壳子里,需要用力抽它出来。我下梯子,移动位置,又爬上去。考虑到平衡问题,还是鼓起勇气,爬到最高一级,坐在了人字梯上。箱子很容易就被抽出来。因为它是空的。我白白被呛了一脸的灰。 最左边的东西被另外的纸板又包了一次。这一堆东西是我仅存的希望。我仍然是乐观的,坚信自己的画就在里面。 拆掉纸板是很是费力,已不想再费时描述。总之纸板是被拆掉了。我看到的是一个比刚才大很多的箱子。稍做休息,深吸气,拖出半截箱子,想顺势放它到地上。可是箱子的重量再一次超出我的预想,并且超出了我的手臂可以承受的限度。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梯子倾斜。就在这个时刻,我再一次果断行事,迅速地松开了箱子,用手扶住柜子顶部保持住了平衡。那巨大的箱子轰的一声,闷闷地摔在了地上,我坐在人字梯上平复因惊吓而跳得过快的心脏。 许久,我才缓缓地从梯上下来。看着那个被重重摔下的箱子,就好象看着自己的幸福花儿在绽放。 我,立起箱子。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是个小一号的皮箱。我拿出皮箱,打开。 空的。 时至此刻,这三米多高的柜子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我搬了下来。舅舅家的露台已经是一片狼籍,脏乱得不堪入目。我瘫坐在几个箱子中间。惶惶无助。我给小新发信息。我说,我实在是不行了,你什么时候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以及手臂都是脏兮兮的。脸上衣服上,也都扑满了灰。我去洗手,洗脸。镜子里的女孩满脸汗水,头发被汗和灰尘弄成了一股一股。她狼狈不堪,但无比坚强与勇敢。 小新没有回信息。直接打过去,居然是关机。我立刻坚定了要独自拼搏到最后的决心。 于是我把皮箱放回大箱子,开始还原柜子顶上的东西。 一次,两次。两次我都没能把这大箱子举过头顶。第三次,我终于把它举起来,并放了回去。接着,我把原本包裹它的硬纸板重新围上。然后,放回另一个小箱子。再然后,放回那些杂物。 整个过程中,我不停在思考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要那么固执地找画,为什么小新不来并且关机,为什么要给我假的希望,为什么画不在这里。 我觉得从自己架好人字梯开始,梦想的破灭已经在缓缓进行。而当最大的那个箱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时,最后的一线希望也随之湮灭。那箱子那么大那么重,摔在地上轰的一声。 轰的一声。轰的一声。→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母亲的顽强与坚韧。 在我第一次险些摔倒时,突然想到了母亲。 这么多年,身旁没有男子的陪伴,她学会自己换灯泡,修马桶,打老鼠等一切该由家中男子承担的琐事。 十多年来,在广州和深圳,她的办公室和住宅搬了一次又一次。整理东西以后很快又要把它们搁置在新的地方,是这么劳神费力的事。劳累,并且危险。而母亲,从来没表现出软弱,也从未抱怨。 其实在最开始,我是唤了表弟过来帮忙的。他来了两分钟,就又跑回房间打电脑游戏。我追过去,问他为什么不帮我了。十岁的表弟回答,我看你一个人都能行,根本就不用我嘛。 我什么也没说的回到露台继续。母亲和我都是天蝎座。这种独自用力的本领大概是天蝎女子的特长。更难得的是,我们能够让其他人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心安理得。 在我准备开始把最外围的大硬壳罩回去时,舅舅打来了电话。我以炫耀地口气向他报告了自己的英勇事迹。 舅舅不相信我一个人能把三米高的柜子顶上所有的东西都盘下来,又一一盘回去。我笑。我说,因为是我自己盘的,所以我相信。否则,随便谁告诉我,哪个女的一个人做了这些事,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舅舅说,剩下的你就别管了。晚上我们回家再弄。 我说,好。其实,也只剩下最后一个纸壳了 我发了信息给小新。我说,我自己搞定了。现在回家。你先忙你的。 就说了这么三句,还潇洒地全打了句号。然后我坐在重新变空的露台上,抱着自己大哭一场。最后把再次把脸和手都洗干净,一身清爽地带表弟出门吃饭。 我耻于开口要求,也不轻易对人动怒。一切默默承受,之后又觉委屈。这样怪的脾气,同母亲如出一辄。她潜移默化地助我种了许多,不流血的伤口。 我耻于人前流泪,又每每独自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要拿出来大讲特讲。实在太过分。 希望母亲年轻时不曾是这样。 希望她终能找到和契的男子,被爱,被呵护,相伴着共渡余生。→蝴蝶本无心,又如何去责怪。 小新的电话打来时,我问,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还关机。他说,我没有关机啊。我说,那好吧。 精疲力尽,真的是乏力争辩。 下午,我们按原计划做了该做的事。 其实在我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时,就已决定不去责怪。 他不过是无意勾起了我的陈年往事。那些私人情绪,与他并无关联。 任何人,都不用负责我短暂的崩溃。 照片是我在诺丁汉的小河沟前拍的。我的倒影。以及英国的美丽天空。 蝴蝶效应。伤口不过是自己坚持的幻觉。 这篇文字自8月24日凌晨,断断续续地写到现在。勉强收笔。 从天崩地裂到走出阴霾,只不过是一个人内心的自生自灭。 谢谢你。看到最后。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 Tori Amos。《Mary》。 Jacqueline Du Pre。《II. Lento. Allegro Molto Concerto for Cello and Orchestra in E Minor, Op. 85》
标签: 蝴蝶效应 ,小夭 ,小新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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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1 00:14:02
世界悲。
1. 如果你有足够的年轻,你就会有足够的疯狂和热情去为胜利者振臂高呼。 如果你有足够的慈悲,你就会有足够的慧根和悲悯去赞誉这场荒凉而华丽的谢幕。 2. 凌晨五点三十七分。 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抽烟。看着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世界杯于我,终止于决赛第109分钟。 3. 异常喜欢齐达内的那个冲撞动作。 优雅如一只死鸟的翅膀。动人得像背叛的诺言。 以及。你们会不会听我一个女子疯疯癫癫的解释——齐达内是巨蟹座,受月亮牵制。赛时阴历六月十五。月圆。 4. 过去永远是当事人口中复述出来的辩解。每个人都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扭曲已过去的事实。 无辜的人们永远都不会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永远。 5. 我所坚持的真相里唯一确定的是—— 马特拉齐。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6. 我们的悲剧正处在高潮 [法国]阿拉贡 我们的悲剧正处在高潮时刻 漫长的一天里她端坐在镜前 梳理着她的金发我仿佛看见 她坚韧的手平息着一场战火 我们的悲剧正处在高潮时刻 整整漫长的一天她坐在镜前 她恣意地把自己的记忆煎熬 又燃起战火中无尽的花朵 我们悲剧的演员一个个倒下 那些被诅咒的世界的精华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用我讲 我们的悲剧正处在高潮时刻 7. 我们难得的一心却是不得善终。 是否预示着更为尖锐疼痛的疏离。
标签: 马特拉齐 ,齐达内 ,世界杯决赛 ,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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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8 23:51:02
愚钝者死。
由于某种不可预料的契机,小夭的博客被冥王星科学家选中,作为研究地球史实的资料。他们企图通过小夭的日志,了解地球人在2004年到2006年期间发生的重大事件。结果令人惊诧——他们一无所获。 科学家们在改换资料后终于了解到,地球人在这期间经历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战火,躲过了人心惶惶的禽流感,后怕着气焰嚣张的伦敦爆炸案。还有就是桃花早开,全球变暖,以及几场谣传复谣传的流星雨。 终于发现自己是既自私又狭隘的人。写博一年半,没有时事,没有八卦,满满的皆是私人生活。我——与这个社会严重脱节。 《如果 爱》上映的时候所有博客都写:如果,爱。《断臂山》出现后大家就开始大肆探讨同性恋。其实我也想在电影上映的第一时间就写出漂亮的影评。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看过《断臂山》。除此之外,我总是从别人的日志中得知,啊,小泉这个贱人又去参拜狗屎神社去了。或者,哎呀,刘翔这次只得了个第二名。 不仅如此,我还是一个慢半拍的人。比如,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很快乐很舒心,但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些幸福用拙劣的文字记录下来,我们就分开了。比如,我深爱的阿修罗乐队的贝斯手离队,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担心他们从此一蹶不振。正当我想写一篇或者伤感或者励志的文章来抒发情怀时,就被告知,他们已经招募了新贝斯手,整装待发。再比如,刚才从小新的博上看到昨晚黄健翔解说员发飙的事情,正准备发点关于这个性情中人的感叹。却发现在这短短不到24小时里,评论和争议已经漫天飞舞。 就是这样。我的文字里呈现的所有情感都是陈了年的芝麻,烂成灰谷子。实在是不够大气,不够时尚,不够吸引。 从爱丁堡飞回成都后,辛辛苦苦地把生物钟纠正回北京时间。计划着早起早睡,多运动少吃饭,做个健康快乐充满热情的年轻人。 可我凄凉地发现,身边的人为了世界杯,全部把生物钟调整为德国时间。又落得我,孤单单的一个人玩。
标签: 小夭 ,愚钝 ,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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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正面。
『如果流泪毫无作用,我认为仍然应该流泪。因为确实有绝望,它确实还在。』 →祭奠。 整个四月,BLOG只更新了两次。并且两篇都是祭文。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已来不及做任何弥补。 与其说悼念一个人,不如说是凭吊与死者相关的自己。→诚实。 还好吧。左在MSN上问我。 我回答说,嗯。 曾以为再也不会理睬的人。 不知道原谅是否发生,或它是否应该存在。没有进行深入的思考。 只是忠于自己的内心。存在交谈的愿望。 不知这愿望可以衍生出更多。还是仅此而已。→遗址。 春熙路上的那家宾诺咖啡被烧掉了。整幢楼烧得一干二净。 很久之前的消息。而我很久以后才从Blue的博上得知。 这家宾诺有我今生唯一一次艳遇。 那天下午敏去英国,我准备去机场送行。逃掉了上午的雅思课,独自跑去宾诺。那日我穿黑色T恤,桃色A字裙,银色凉鞋,细细的带子缠绕在小腿上。彼时才从深圳针灸瘦身完毕回到成都,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丝毫不惭愧地说,那天的我,的确很美。 要了一杯摩卡,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拿出塔罗牌为自己占卜。然后就被在那里打工的男孩要去了电话号码,以填写顾客反馈表为由。 彼刻认真填表的我丝毫没想过那会是一场艳遇。直到随后男孩写来了纸条,才惶惑地抬头看清他的脸。高高的个子,笑容清澈,阳光干净。 四目相对时我仓皇地掏出笑容。 当天晚上便接到了他的电话。如此稚气的做法出乎我的意料。他说,几天后是他的生日,邀请我陪伴。彼时的我正处于离群索居的状态。严重失眠,每天除了学雅思便是孤独地写字。几乎停止了与外界的交流。我不置可否地回答说,到时候再联系看是否有空。 后来我的电话便一直没有响起。直到友人突然打电话到家里,问我为何玩消失。这才得知自己的手机已欠费一个多星期,而那男孩的生日早已过去。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场刻意的回绝。尽管我不是刻意的。 后来我便不再去那家宾诺。我的艳遇就这么无疾而终。 而那家咖啡馆则成为一个残骸。一个已死去爱情的残骸。 然而从未开始过什么爱情。 不过,现在连这残骸都不复存在。 我少年时期唯一的美丽邂逅,随着熊熊烈火被烧得一干二净。 一干二净,片甲不留。→憧憬。 是,我依然等待着那一拍即合,至死不渝的情人。可仍旧没有谁,能够让我义无返顾地追随。 是什么让我愈发挑剔。是自己,还是身边的男子。 灰姑娘在贫瘠的天空下怎么等都等不来一只水晶鞋。她恼羞成怒,意冷心灰。→生日。 柯。十九岁。 某一年他在我生活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后来渐渐的疏离。不得不承认,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即使我是他唯一的知己,我也做不到他要求的唯一。去年他移民去了加拿大。走之前的那天两人去唱歌。走出KTV便是告别。我能说出口的,仅仅是保重而已。 后来我们都后悔没有给彼此一个拥抱。再后来我想,四年的友谊在告别时只是挥了挥手,这足够预示愈演愈烈的疏离。 我太了解他。一个不接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人。做朋友,就要做到极至。否则宁愿放弃。 但是柯,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即使无法再像从前一样。 那些曾经是拿不走挥不去的。除非,除非你宣布它们作废。 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看我的博。 在这里对你说,生日快乐。→节日。 国际劳动节。 06年五一我在阴雨绵延的爱丁堡。学校依旧行课,打工的餐馆照常营业。没有得到假期或者双份工资,谁他妈去在乎这个日子。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随意流眼泪和唱爱之歌的节日。→【已删除】。 『对绝望的记忆还在。有时候,它会要人的命。 』 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Shannon Wright。《Dirty Facade》。
标签: 绝望 ,写作 ,小夭 ,宾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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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6 21:34:39
葬我于初雪的清晨。
二零零三年四月一日。「我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 一九九四年四月五日。「这里没有干净的地方,我弃权了。」 爱人总在四月死去。 他们的眼里,容不下万物伪盛的复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Dido。《My lover's gone》。
标签: Kurt ,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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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16:54:03
强迫
平安夜收到17祝福的短信。他说自己正在听安魂曲。而我,身在摇滚演出的现场。他是第一个深爱我并被我深爱的男生。在我们的孩童时代。我们如此不同,又惊人的相似。如他所说,虽然一开始就注定殊途,但漫漫长路走到如今,总会在关键的时候轻轻念叨, 亦可算做大幸了。 我十八岁生日时他写了信给我,可信寄丢了,他重写,又丢了。终于,前日他把第三稿亲自交于我。满满三篇字迹,熟悉而温暖。最重要的,是希望你能够学会真正的恬淡和安静。 就你的喜好,如摇滚,还有许多艳色系的东西,都让人感觉有一种很深刻的缺失和漂泊感需要被填补。 你所喜欢的东西总有些阴郁的色彩。希望你能偶尔把事物看简单些,于是心情也可以浅色起来,而非一抹不散的陈旧的黑。 我们认识十一年。目睹了彼此成长的蜕变。寥寥几句,针针见血。 他还在信中说,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你穿的那套蓝衣,打扮如安琪尔。 那年我十二岁吧。我也曾脸容温柔,目光明净。不像如今,拥有一张仰慕的脸和无坚不摧的神情。而我对它,厌恶无比。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Jacqueline Du Pre。 《II. Lento. Allegro Molto Concerto for Cello and Orchestra in E Minor, Op. 85》。
标签: 小夭,17,信,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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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01:35:04
从成都开往春天
那些声,或者光,如女子的鬓影,终会消逝。惟有青春,得以留存 ——致2006成都新年摇滚音乐夜 ,永远年轻。 演出已经过去三天。我以为在这样的时刻,自己应该以充沛的情感来流露一些应该动人的东西。我拼命酝酿,终于发现自己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记录者。可是我发现,有种过去真的漂亮得很诚实。 请允许我省略烦琐,就此开始叙述那些乐手与音乐,试图传达我那只可意会的感动。Novocaine 这个生僻的单词是一种局部麻醉剂的名字。胖胖的鼓手神情专注,女贝司一脸恬静,主唱身上散发着一种高贵的忧郁。憧憬与忧伤两种情感在他的眼神里频繁交替。他们的音乐着实像一支麻醉剂,让听的人忘了摆动身体或奋力欢呼。我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找到一些东西,它们可以燃烧掉我不易察觉的落寞以及和悲伤相关的一切。灰烬周三 原谅我把太多的视线集中在鼓手的身上。那个好看的女孩子,鼓点干净清透,初听时那一瞬间的惊动,如同封闭黑暗的屋子里忽而掠过一丝微薄的光线。稍纵即逝,将无限繁盛隐于寂静之中。他们的音乐与成都的天空是极为符合的。成都的天空总是阴郁,像一张挂满灰色眼泪的脸。然而蔚蓝的天光总在人即将绝望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出现。热超波 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乐迷。我无法从技术或歌曲本身来评价一个乐队,字里行间贫乏得只剩微小如线头般的感受。热超波的风格似乎归于一种叫new school的类型。 然而于我,他们唱的都是快乐的调调,即使这调调里也有反叛和愤怒。对他们的喜爱源于一种骄傲,一种为自己张扬放肆的青春而感到的骄傲。阿修罗 爱了他们这么多年,这么些年,都无话好说了。 当内心干燥乏力的时候,当生活失去恩宠的时候,他们带着快乐的歌声降临。他们继续着自己漂亮的坚持,点燃我们炙热沸腾的生活。声音玩具 请问,我可以抛开那些该死的关于调音时间的争论,让声音玩具成为那夜我心目中最迷人的乐队吗? 我如此轻易地被他们打动。他们的和谐,细致,诗意,默契。他们的歌声,他们在舞台上的表现,让我心底最脆弱的角落开始慢慢融化,潮湿,最后变得温暖无比。就像墙角里那些暗涌的苔藓,在突然出现的绝望的阳光下逐渐蒸发,失去重量。就地正法 主唱与从前有所不同。从前他在台上,在开口之前,总是一脸沉和,安静得似乎没有任何的破坏力。如今他的眼里有了疼痛和绝望。也许这更适合声嘶力竭,也许不。 然而我总会微笑。为那些突然从歌中跳出的简单明朗的旋律。它们直指人心。江衡和巫师来了 “我的心特别的孤独,我的笑容特别快乐。”在让人几乎落泪的歌曲过后,他们轻松地转换了气氛,演绎出全场大联欢。这支乐队曾经叫快乐机器,他们带来的快乐的确很出色。可我总记得他们那首悲伤的歌。雨落的成都,像你的朋友,来也就来了,走也就走了。 江衡在带给所有人快乐的同时,让我看到了一种隐忍。旋转的幻象 以我的音乐素养无法去评价他们从新金到EMO的转变。从他们身上我更多看到的,是一种凝聚力。它无坚不摧。 我说过自己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记录者。我在漏掉许多精彩的同时,也故意回避了种种问题与缺陷。然而不得不承认,这个夜晚,美好占据了大多数的时光。除去一直出问题的连接线与演拖得过长的演出时间,难道大家就看不到成都摇滚正走在大步前进的路上? 从去年圣诞,八周年庆到现在,我们的大型演出已有了多大的进步?有了专车,有了调音区,有了更大的场地,有了大屏幕。甚至说一个小细节,有了专供乐手喝的纯净水。这些都是从前没有的。而乐手们对自己的作品越来越负责,现场发挥越来越出色。POGO群体守规矩了许多,也团结了许多。乐迷们也逐渐能够中肯冷静地评价一支乐队。 不错,我们不能极度乐观地忽略掉存在的问题来坐井观天,可我笃定地相信成都摇滚会延着目前上升的趋势茁壮成长且愈加灿烂。我们还有诸多不足需要改进,可我们的努力从未懈怠。 “我们说永远的时候,我们就选择了一种执着的精神。”小酒馆的演出公告上赫然写着这样的话。执着与年轻,我们拥有如此傲人的资本,还有什么理由不乐观? 时光轰轰的车轮碾了过来,来不及甩开2005的错误与不快,我们已经面对新的征程。上路吧,带着从前的不完美和我们永不懈怠的坚持。 请相信,我们会从成都开往春天。
标签: 小夭 ,摇滚 ,阿修罗 ,声音玩具 ,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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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4 03:40:12
痛击色魔
今天阿修罗作为神秘嘉宾在春江花月夜演出。他们的新歌非常的棒,词曲,和声,效果,各个方面都上了一个台阶。真是令人振奋。想着他们明天的演出,不知有多火暴。我,佳佳妹儿,熏子,小龙等一干兄弟姐妹Natural High,很愉快。 这时,我指阿修罗现场,罪恶的事情发生了。一只肮脏的手伸向正在POGO的我。先是抱住我的腰,然后开始顺势往上摸。我立刻甩掉这只手,回头找到那猥亵男。嘿嘿,当机立断的小夭,啪,给了他一耳光。刚好那首歌演完,于是周围的人都听见小夭同学凶神恶煞地说,老子看到是你, 你他妈再惹我试试!(当然,这段由成都话翻译为普通话后,气势明显有削弱)那畜生声辩说,不是我。我立刻,啪,又甩他一耳光。觉得不够解气,既而,又甩了一个。 挖哈哈。爽快啊爽快。 天下女子都强大起来。尤其是美女们。
标签: 小夭,色魔,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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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闲言
一。 暂停用歌名做日志名。一直不擅长写题目,本想着这样既解决了自己的老大难又指明了每次的写作方向。不可否认这个做法的确使我近日的博在深度上有很大提高。然而始料未及的情绪总会袭来。于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缓冲。等到我把意外承受下来。 最终是把背景音乐换回Tori.我说过。其他声音于我都可以是安慰。惟有她,是出路 。 像《Winter》这样的歌。每字每句都践踏在伤口上妩媚地笑。I hear the voice "you must learn to stand up for yourself, 'cause I can't always be around" Things are gonna change so fast.All the white horses are still in bed. Years go by & I'm here still waiting, withering where some snowman was. I put my hands in my father's gloves. 二。 考完托福立刻给自己写了时间表。若看到所有事情在自己控制范围内有条不紊的进行,我会爱上自己。可是电脑的罢工给我充实的生活带来了毁灭性灾难。某天更改计划后,惰性便一发不可收拾。电脑修好后我的生活状态依旧狼狈不堪。如此年轻的我开始对一切感到累和厌倦。我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内心不够坚韧。我从很早就开始想,自己究竟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无法掌握,或者彷徨不停,或者徘徊不定,这是无法避免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谁能真正称心如意呢?只有坚持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总觉得,不管你有多少比自我更重要的事情遏止着你的生长和发育,那都是因为你的内心还不够强韧。当放弃了过多的欲望和虚荣心,那么就能避免自己被控制和打击。当明白这一点之后,谁还挡得住谁呢? 上面一段文字来自小烟。谢谢你。 三。 入冬后四肢愈发寒冷。很不想写这个话题因它毫无创意。女孩子在冬季提到自己的手脚冰凉无非是想惹人疼惜既而被暖,亦或借以显示自己的特别或坚韧。除去以上两点我想说的是某个下午我的左手凉得无法控制鼠标,于是关机睡觉。晚上八点醒来感觉手掌沁出细密的汗珠,脚却凉透了心。那一刻我无比沮丧。生活终究是要让我顾此失彼。 四。 十八岁以后我的容颜开始迅速苍老,或者这一罹难更早些年就已发生。某些隐匿的衰败在我的眼角和唇角悄然进行。这使得我无比惶恐。点点说这是表情和感情过于丰富的原因。我觉他真是无比厚道。这明明应该被称做下场。左手食指被烟熏得有一点泛黄。发现这些我立志要把皮肤护理得比不抽烟的女孩子还嫩。于是可怜的翱详细记录了我苛刻的条件,答应在十二月中旬给我一套强大的基础护肤方案。我在阐述自己的皮肤状况后再三地申明一点,我还年轻,非常年轻。 滋生这一大堆麻烦的根源在于,昨天突然悟到,若一个女孩子聪明且坦城,不漂亮是绝对不行的。否则就没了任何回转余地。 五。 今天和原子外出。 看一场画展。用手机偷拍下很多。不知如何传到电脑上。依旧是喜欢响亮的色彩和抑郁或忧伤的基调。糅合这两个元素的画的确很少。 探望一个重病的四岁小女孩。她手术后三天内不能进食,甚至不能喝水。我们到时她正嚷着要吃米饭。持续不断的哭喊让人心焦。我带去的芭比娃娃只吸引了她不到一分钟的注意力。后来她抱着奶瓶,狼吞虎咽地喝下被医生恩准的20毫升白水。那一刻我被这个四岁小女孩对生命的满足与希翼所震动。不忍心听到她将水喝完后再次发出撕我心肺的哭声,于是赶紧拉着原子走掉。 我们不相识。我从网上看到她需要救助的消息,小酒馆周日晚上为她举办义演。她叫李倩,和我同名。于是大倩倩去看望小倩倩。可我一直试图询问,若她不是叫小倩倩,我还会不会去看望她,会不会把零花钱放到她母亲手上,会不会送给她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芭比娃娃。若她不叫小倩倩,我是不是只会去看义演买门票然后为她祈祷一下就忘掉。我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此刻我试图总结点儿深刻的东西时,哑口无言。 六。 晚上十点我穿着短裙和靴子在寒风中等车。出门前在外婆的逼迫下穿上她长到大腿的丝袜,结果它们不停地往下掉,搞得我很是狼狈。所以才出门便果断脱下。公交收车,三轮被禁止出入市中心,人们发了疯似的抢着出租。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不停地抽烟慰藉自己,妄想驱逐寒冷。周围的人大多穿着茄克衫或羽绒服,我靴子与裙子之间裸露的小腿显得格外萧索。我这么叼着烟伫立于寒风,自恃孤绝落寞。彼刻有人为我拍一张侧影该有多好。我会在照片上这么写:若已有一个坚强的身体,请再赐我坚强意志。 七。 没有人在那篇《四月》后面回帖。 你们不要被吓住了。我没有那么爱故事的主人翁的。甚至可以说主人翁于我只是个模糊概念,具体人物重叠不定。特别是那一大段的加粗文字,让我疯狂的只是爱情本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音乐链接已过期。Tori Amos。《Winter》。
标签: winter ,小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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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抗衡死去的时间
:+叫嚣挣扎与自己日日为敌:+
没有人流离失所 我也不过是无爱可倚
:+予我暖,赐我疼 亦让我欲罢不能地爱:+
:+奔赴生命筵席,请盛装出场 你快乐,我随意。:+